跟人交流与跟ai交流

今天下午，我做了一个小尝试：找过去合作过的朋友聊聊 AI，听听他们真实的使用方式和看法。

第一位朋友更像是 “日常减负型”。他会用 AI 做图、整理文档、生成会议纪要，把以前需要花时间处理的事情交给 AI，主要目的是提高效率。我们原本可能只想聊十分钟，结果从以前的工作流程、未来还能合作什么，一直聊到兴趣爱好、英雄联盟、各自喜欢的俱乐部和比赛，最后聊了两个小时。

第二位朋友更像是 “稳定生产型”。他把 AI 当作生产力工具，用于 AI 生成相关的工作。我向他请教本地部署视频生成的问题。他们需要稳定、保质地输出作品，所以在预算允许的范围内，更愿意使用线上 API 或无限画布类产品。在他们的业务里，本地部署暂时没有太大必要。

这份意见对我有参考价值，但不是全部答案。因为他没有真正做过本地部署，他们的目标又是商业交付，不是低成本实验。近期不少开源模型和工具出来以后，应该还是会有人用自己的机器捣鼓作品。这样的作品除了画面本身，还可以多传递一层信息：用了什么机器、花了多少钱、在怎样的限制下做出来。如果作品有意思，同时成本又低，这种反差本身就会成为内容的一部分。

第二位朋友和我过去接触得少一些。这次更像是他卖我一个面子，愿意陪我聊四十分钟。我的话题可能没有引起他太多兴趣，他主要是在回答自己的工作流和经验。他或许更擅长直接做东西，还没有把经验沉淀成一套方便向外讲述的过程。但无论如何，我仍然感谢他愿意投入时间。

聊完以后，我更明显地感到，真人交流和 AI 交流现在还不是一回事。

如果目的是求一个答案，AI 往往更直接，也可能更准确。但真人交流不只传递答案。语气、停顿、热情或冷淡、过去的共同记忆、临场联想，以及话题意外拐向哪里，都在同时传递信息。哪怕说的是同一件事，人给出的信息量也可能更大、更杂，却因此更有血有肉。

AI 可以给我准确答案，但如果交流对象永远只给准确答案，而没有那些偏离问题、无法完全结构化的东西，交流就容易显得没有情感。人与人之间则会有千差万别：有人机械，有人冷淡，有人热情。正是这些差异，让交流有一种 flesh 的感觉，也会唤起熟悉感、记忆和新的联想。

所以我想做一个小实验：持续主动找人聊天。每天找一个不同的人未必容易，但每周找一个自己真正想连接的人，聊十分钟，应该可以开始。它不一定是带着客户目的去谈合作，也可以只是聊 AI、工作、兴趣和生活。一方面满足我自己的聊天和连接需求，另一方面也让我重新进入真实的人际信息流，从别人那里获得 AI 很难主动带来的东西。